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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六十九章吃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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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玉寒明顯不太情願,臉色陰沈著說道:“你救了他,就等於是救了一只狼,等他恢覆過來,將又會來追殺你,這一點,難道你不明白嗎?”

“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,只是現在,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。”夏一夕神情焦灼,懇切地看著白玉寒,又看向沈阿汣,“我求你們了,救救他!”

沈阿汣內心深處自然也是不願意救十煞的,但是她理解夏一夕的心思,盡管做不成夫妻,但到底是拜過堂的兩個人,總歸不可能當真見死不救。

不過,白玉寒心裏,應當不好受吧?沈阿汣轉頭看向白玉寒,一時不知該怎麽勸說。

地上,十煞的情況看起來已經越來越嚴重,整個人攤臥在地面,停止了打滾,開始渾身顫抖起來,如果再不救治,恐怕不出半個時辰就要斷氣身亡了。

“白公子,我求你,救救他。”夏一夕急切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請求意味,仿佛下一刻就要向對方跪下來求情。

夏一夕越是表現得焦急,白玉寒心裏就越是難受,越是不願意救十煞。他知道作為一個醫者,這樣的心思是要不得的,但是他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妒火。

夏一夕為了救十煞,竟然這樣懇求他,在她的心裏,果真是把十煞看得重要的。

“師兄,再不救治就晚了,你想要讓夫人終身都背負著愧疚之情嗎?”

沈阿汣輕聲勸說道,她有一種預感,假如今天十煞死在這裏,夏一夕在餘下的生命裏,恐怕是無法釋懷了。

而這樣一來,必定會影響到她和白玉寒之間的關系,十煞死了,的確少了威脅,但是細想來,這並不劃算。

面對夏一夕懇切的目光,白玉寒無可奈何,最終只能點頭。俯身給十煞把脈,而後眉頭一皺,說道:“他這是中了蠱毒。”

“蠱毒?!”沈阿汣和夏一夕俱是一驚,十煞武功高強,有誰能夠輕易給他下毒?

蠱毒的厲害,夏一夕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,但是聽說過,深知要解毒不容易。急忙問道:“那你可有解毒之法?”

白玉寒搖搖頭:“他所中的蠱毒十分罕見,除了下蠱之人,旁人是根本不可能解的。我所能做的,就是暫時幫他壓制住蠱毒,日後是否活命,就要看他自己了。”

也就是說,如果找不到那個下毒的人,十煞就只有死路一條了。夏一夕面露憂傷,看著面色慘白,神志不清的十煞,竟然有點為其哀傷。

“那就請白公子幫他先壓一壓毒吧。”她做到這一步,也算是仁至義盡了,往後十煞是死是活,與她再無幹系。

白玉寒瞥了夏一夕一眼,心口忽然悶悶的,好像被什麽堵住了似的,很難受。

隨即從衣袖裏拿出兩根銀針,快速地插入十煞兩邊的太陽穴上,而後又掏出一只小瓷瓶,倒出兩顆藥丸塞進他的嘴裏。

這兩顆藥丸是他特制的,專門用來治療蠱毒,但是,蠱這種東西實在是太過覆雜,跟一般的毒藥有所不同,要制出能解百蠱的藥,根本就不可能。

因此,他只能退而求其次,制造出這壓制蠱毒的藥。

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,十煞的情況便慢慢好轉,身上的疼痛緩解,漸漸地恢覆了平靜。但是,意識仍然是不清醒的。

天快要黑了,十煞一時半刻的也清醒不過來,一直在這裏等著也不是辦法,於是夏一夕決定將十煞帶回城內去。

當然,她不可能將十煞帶到沈阿汣她們居住的別院,回到城內之後,便找了一家客棧,安頓十煞。

一路上,白玉寒都繃著一張臉,沒有說過一句話。沈阿汣時不時地偷偷瞥他一眼,心中了然。看來,他已經要走出之前的陰影,投入下一段感情了。

只是,白玉寒這個人,還跟之前一樣,把感情全都憋在心裏,他不說,夫人又怎麽會知道呢?

安置好十煞之後,夏一夕對沈阿汣說道:“阿汣,我今天就不跟你們回別院了,我留下來照顧十煞。”

說完話,她都不敢看白玉寒,也不知他是甚麽表情,只聽見漸行漸遠的腳步聲,他出門了。

沈阿汣默默地在心底嘆了一口氣,對夏一夕說道:“他體內的毒壓制住了,不會有甚麽問題的,你不用擔心。

你一個人在這裏,我不放心,萬一十煞醒了,又要殺你怎麽辦?”

夏一夕搖搖頭道:“十煞也不是十惡不赦之人,相信經此一事,他會有所改變的。這你無需擔心,你與白公子先回去吧。”

沈阿汣回頭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十煞一眼,心想,左右十煞傷了元氣,十個時辰之內醒不過來,一個晚上而已,的確不用擔心。

“好吧,那我們就先回去了,你早些休息!”

說完便轉身出了門。不過,為了以防萬一,沈阿汣還是暗中留下了兩名暗衛保護夏一夕的安全,之後才放心地離開。

客棧門口,白玉寒回頭望了望,神色不明地跟著沈阿汣走了。

沈阿汣見他神思不屬,不走覺得好笑。“既然這樣放心不下,為何不留下保護人家呢?”

白玉寒卻苦澀一笑:“人家夫妻團聚,我一個外人杵在那兒算什麽?”

沈阿汣無奈地搖搖頭,嘆氣道:

“你啊,就是嘴硬,你明明就是在因為夫人對十煞太過傷心而吃醋,卻偏偏假裝不在乎,你這是自己折磨自己!”

白玉寒忽然沈默,垂眸若有所思。

沈阿汣鄭重地問道:“師兄,你老實告訴我,你,是不是可以放下過往,放下一夕,重新開始了?”

白玉寒忍不住皺眉,猶豫須臾才說道:“我希望可以,但是目前我還不能確定。”

要放下一個深愛過的人,哪怕那人已經長埋地下,也是極其不容易的事情。沈阿汣表示理解。

然而,有些事情,如果不能確定,那就最好不要開始,否則則會傷人傷己。

“那麽,你是不是喜歡夫人?”

白玉寒這一回沒有再口是心非地回答,只見他點點頭,擡頭望向夜空,輕聲說道:“我想,是的。”

只是,舊人才剛去不久,他的心裏就住進了另一個人,他是不是對不住曾經的那個人?

沈阿汣並不知道他在想甚麽,只是聽見他承認了感情,不由有些激動。

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應該采取行動啊!你要把你心中的情意告訴她才是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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